难夫妇还有理了不成，我被顾准这么激了一下之后，更加燃起了熊熊斗志。我唯一遗憾的就是顾里还没醒，我缺少火力支援，否则就凭你们俩，加起来若悬河连比带划四个钟，也比不过顾里对你们的惊魂一击，十秒钟之内保证让你们形神俱灭。

她的珠有一半悬停在眶中，上面一半则翻了脑门儿里，这让她看起来前卫极了，像一个思考者。当然，她说来的话也能让人瞬间变成一个思考者，比如我，我就没能立刻理解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说：“我靠，我的仿佛着一个罩一样疼。”我思考了半天，没整明白。

我走回客厅继续喝咖啡，南湘和顾源都没再说话，我经过刚刚的自取其辱之后，气焰也没有那么嚣张了。我在咖啡的郁香味下，痛渐渐缓和了些。

她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爬上餐桌边的吧凳，然后就像一只无骨醉一样在了桌面上，她穿着一白泡泡袖的丝睡裙，圆，白乎乎，看起来仿佛一只油糕从托车后座上翻下来摔在路上。

唐宛如脸上瞬间一阵尴尬，她转过脸来看着我，向我求助。她哪儿绕得过南湘啊，她的心思只有下那么浅，掀开盖就汤汤，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她藏不住事儿。

“你应该最清楚为什么没叫你啊。”我而，大义灭妖“卫海也在，你也去的话，像话么？”

“自己家？是回顾准家吧？”我了解南湘，她那个家早就空的了，她妈现在在戒毒所住着，那个堂屋里家徒四，回去拿东西？拿什么？拿个！“不过也说得过去，从某个意义上来说，顾准家对你来说确实就是‘自己家’，我懂。”

我看着南湘，把嗓门儿提了些，这样我听起来就更加怪气儿了，我说：“而且你昨天那么忙，又是思南公馆晚宴，又是外滩罗斯福台party，你飞檐走，翻山越岭的，哪儿顾得上过来帮唐宛如搬家啊。这小事，何足挂齿，千万别耽误了你的远大前程。你看你忙得昨天晚上都没回来呢。”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南湘，她姣好的面容在清晨柔和的光线里，看起来和几年前大学时代的她没有任何区别。而我呢，蓬垢面，泡浮，着副黑框镜，我看起来和几年前大学时代的训导主任没有任何区别。

“昨晚结束后，我回了一趟自己家，我要拿些东西。”南湘看着我，尽量压抑着她的怒气，她里对我有一容忍，但她却并不知，我此刻与一只睛面前被蒙了一块红布的公没什么区别。我里的红血丝就是我猎猎作响的战旗。

“…”我转窝火地朝卫生间走去，要不是刚刚我洗脸洗，把酒劲儿洗去了大半的话，我想我有可能自剜双目。

这个时候，从我后传来一阵轰鸣，仿佛一辆推土机正在朝我开过来，不用回，我也知，是唐宛如起床了。

“南湘回哪儿住，关你什么事！”可能是我太咄咄人，又或者是我和他宿怨已久，旁边的顾源有听不下去了，他把杯朝木桌面上一放，抬起睛瞪我。

“为了庆祝我搬家。”唐宛如打了一个饱嗝，空气里突然多了一酒兑醋的味。顾源皱着眉，不动声地抬起他的手腕放到鼻边上。不用问也知，他手腕上肯定了一毫升够我吃一顿午饭的奢侈香。

“原来昨天你们聚在一起，是因为你搬家啊。”南湘，垂下睛又喝了一咖啡“那你怎么没叫我过来帮忙呢？”

我把睛里那枚瞳摘下来丢垃圾桶里，从镜柜里拿框架镜上，我看着镜里的自己，非常好，我顷刻间又把南湘嘴里“喝成这样”的“这样”二字刷新到了一个更惊人的度。

“你只有一个睛着黑瞳。”南湘看着我，淡定地说。

“喝成这样？喝成哪样了啊请问？”她以为她是在解围，但真抱歉，她只是又燃了另一堆柴而已“洗漱完毕了你都还能从我脸上解读那么多信息啊？我是喝得少了个珠还是人中到脑门心上去了啊？”我的起床气加上宿醉疼，再加上昨天在思南公馆的耻辱，让我一秒钟变成一条丧心病狂的中华田园犬，俗称，土狗。

但是我心里像是被人放了一化剂，我的理智与情，傲慢与偏见，都在朝着一个无法

的架势，于是来解围，她看了看我，叹气说：“你们昨天什么事儿啊，需要喝成这样？”

“那我和南湘聊天，又关你什么事？！”我把杯朝桌上更加用力地一摔，瞬间咖啡四溅。说实话，我不是傻，我能觉到空气里的剑弩张一即发，别说是我，就连一向艺人胆大的唐宛如，此刻也嘴角搐，脸发白。她的珠四下转动着，仿佛此刻她正待在一个充满了煤气的密闭屋里，任何电光火石，都能让前立刻一片火海，所有人都逃不过魂飞魄散、玉石俱焚的命。

而南湘呢，她是百慕大，她是大海沟，她是《垂直极限》3D版。她能在一汪剪双瞳里藏下一斑大鳄。唐宛如和她锋，觉就像派林黛玉去打王。

顾准拿着一杯星克外卖拿铁，在南湘边的位置上坐下来，然后用他那双冷漠的灰睛看着我，仿佛一狼在驱逐着企图靠近它领土的侵者。我明白，他守护的领土就是他边的这个艳不可方的绝代佳丽。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南湘，她睛里涌动着的默默情愫，和当初她望着卫海时一模一样。

“有什么不像话的，分个手而已，又不是挖了他们家的祖坟。”门传来一个带着低沉磁，却又听起来冷漠无比的声音。我不用回，也知是顾准来了，因为只有他，才会让人有一背后突然开了扇冰箱门一样，脊椎发凉的觉。这和唐宛如“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特是一个理，所谓的辨识度。

我胃里一阵恶心，像喝了一杯鲜榨苍蝇。

南湘拿起桌上的矿泉，倒了一杯递给她：“你也喝啦？是为了庆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