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的疼痛让她恨不得拿把匕首剜了自己的心。

不，所以不可能为你留下。

姜怀忧暗叹声，：“也罢，三千多年前我让你经受过的，三千年后我来承受。”天循环、因果相报，她自己铸下的恶果她自己担着便是，痛便痛吧。至少她还能觉到痛，不是么？

帝龙回看向姜怀忧那只拽住自己手腕的手，轻声：“姜怀忧，你放手吧。我忘了你，你也忘了我吧。”

帝龙缓缓转，便要离去。

姜怀忧抬手抓住帝龙的手腕。

人生从来没有后悔路可以走，再大的错也只能自己用肩扛。

帝龙问：“不曾相，不曾相恋，何来错过之有？”

青蓝站在一旁睛都不眨一下地瞅着这四目相对的两“人”，看她俩的神都盯住对方恨不得粘在上面不移开，怎么气氛却似透着无尽的伤悲似的？她不适时宜的声音响起，叫：“姜怀忧，我知你俩是久别重逢，但用得着喊得这么缠绵么？”

姜怀忧轻轻地吐三个字：“对不起。”

帝龙也不想去，有时候比龙祖元神自爆还伤人。既然自斩记忆斩断过去，自己又何必再往回？

自己的过错，自己没看清，自己错过，自己承担，不是么？

帝龙“嗯”了声。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姜怀忧，我不你。不曾相，不曾相恋，何来错过之有？”姜怀忧心剧痛，仿佛心要被撕裂了般。以前她也对帝龙说：“我不你”，原来，这四个字竟是这般伤人。她自赏苦果。姜怀忧低低地唤了句：“萧珑”这条龙，这个名字，竟像是刻在心般痛着又挥之不去。她知她上了萧珑，却不知是在何时用情如此，更不知为什么会有此刻的剧痛和难受。她想哭，可为帝者，她姜怀忧能哭吗？

是因为自己丢失了很长很长一段记忆。

姜怀忧无言以对。

帝龙不知该如何作答。姜怀忧记忆中的那条小帝龙是她的过去，不是现在的她。那是逝去的过往，她斩断记忆便是断了过去。她羡慕小时候的她，有姜怀忧、有青蓝，有的人、有朋友，她们还都不坏。姜怀忧怕她留在这里耽误修行会因为实力不济死在别的大的存在手上，想让她离开去经历去成长变得大、活下来。她离开后无时无刻不在面临经历着猎杀与被猎杀及反猎杀、躲藏、逃亡和追杀…帝龙想起这三千多年的经历，她真愿当初可以留下、她没有离开，傻呼呼地苟活于此，哪怕有天被谁夺去帝气杀死糊糊涂涂地死去，也好过孑然一地飘零和无尽的撕杀。

青蓝也呆滞住。连她这个旁观者听到帝龙的话都觉纠心。青蓝难得正经起来，劝：“小龙儿，你们三千年前错过，如今好不容易重聚，难要再错过？你曾经用你的命来维护姜怀忧，如今要弃下她？”

青蓝再次惊得张圆了嘴富锦。姜怀忧居然说对不起！要不是怕楚汐颜来会把她拖走，她真想扯开嗓嚎一句：“颜儿快来看稀奇啊！”帝龙轻轻笑笑，又摇摇，说：“你好好的吧。”被姜怀忧拽住的手化为无形脱离来。

姜怀忧什么话都没再说，径直转了妖界，离开了。

姜怀忧自嘲一笑。她盘膝坐在九龙宝座上轻轻地合上，放空心灵，打坐。

没有萧珑，她姜怀忧还是姜怀忧，她依然继续修炼朝更的境界修炼不是么？

姜怀忧拭了嘴角的血渍，一抬掌释放一团雷火将那些来的鲜血焚烧殆尽。她缓缓走上台，登上那九龙宝座，静静地坐在上面，静静地凝视着下方空的大殿，随即，轻轻地合上，准备静心打坐。

青蓝惊得“啊”地声张大嘴，叫：“小龙儿，你又要走？”

帝龙把姜怀忧的举动全看在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充满困惑：姜怀忧，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