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摇“中立之地环境太过严酷，北陆其实也对普通人生存不利，想要长久发展，大量作为基石的人相当重要。而且最关键的一，就是中立之地有鲜血王座。而墉陆有个上位神将到了。”

这句谎话实在有失准，连千夜都能一看是借。宋宁无奈之下，只得：“她大概是不愿意看到我的，所以我还是不要见她的好。”

说到这个，宋宁就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放松下来，：“我啊，当然是去中立之地，好好经营我们的地盘。等我把暗火整顿好了，再造个属于我们自己的舰队，就能去墉陆打个落脚，慢慢发展。”

“她怎么会不愿意看到你？”千夜更加奇怪了。当年夜瞳和宋宁关系也算不错，若无他的谋划，夜瞳第一次离开永夜就没有那么容易。

“我…还是想去看看夜瞳。”

此时浮空艇已经离开了秦陆，升虚空，向着中立之地飞去。

“长老们这么不怕死？看着不象啊！”“拿惯了，占惯了，见利亡命之人从来不少。”宋宁低看了看双手，突然嗤笑一声“我倒不怕沾血亲的血，但是有人怕，怕得不得了。”

宋宁也是叹息，：“你没发现我宋阀和其他世族不同吗？长老会里全是爷爷那一辈人，除了如屠九叔那样来自庶旁的席位，几乎没有中青年。就连宋承是宋阀对外公布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只能偶尔旁听一些小事。隔代传位？谈何容易。”

千夜怔了怔，没有说话。在这制度下，旁系庶支哪怕再有天才世，到了家族议事的层面，话语权仍被限死在了那个席位上。而嫡系为了满那些位置，就有才不符者上位。一旦尝到权力滋味，怕是对着父儿孙也不舍得放手。

不知为什么，千夜总觉得宋宁有些古怪，不过以为是他刚刚经历宋阀一场闹剧，心情尚未平复，也就没有多问。

千夜虽然还有些不解，但宋宁就是不肯见夜瞳。不过绕去南青不太现实，浮空艇本没带那么多燃料，就近也没安全的补给。况且千夜走前刚从张不周那里到听城主的名，谁知在陌生城市降落会不会什么问题。最后只得让浮空艇停得远些，然后由千夜独自去见夜瞳。

“所以革新等如是收他们的钱袋？”

千夜皱眉：“尸位素餐，恋栈权势。就没有人想革新吗？”

天王大君自然看不上墉陆，只要不影响阵营平衡的大局，哪怕把它占了一半也不会有人理会。可是在中立之地发展过快，随时会引来鲜血王座的涉。即使是张不周，号称不怕鲜血王座，真正的直属领地也没有多少。

宋宁原本心情沉郁，闻言却忍不住笑声来“是啊，合议投票人人平等。”他转而叹：“究其本，因我宋阀嫡系血脉，一直嗣艰难，为了保住主家传承地位而已。”

千夜默然片刻，说：“就只是想要看看她而已。”

“总会有人的。”宋宁语声低沉“帝国千年以降，世族兴衰就像日升日落般寻常。有支系被连起，保住主重新芽，也有斩断主，旁系埋土壤，寻隙再现生机。”

这的确与其他世族长老会议政，家主决议，常设机构循例办理的方式不同。宋阀长老会召开之频繁，所议事项之琐碎，实在罕见。就拿血战署、私军扩编来说，这家国大事放在哪个家族都属公议范围，也免不了党同伐异、利益平衡，但家主握有最终决策权。否则，当年赵君度就别想铁幕了。

“那你就看着他们拆了宋阀？”

“墉陆？中立之地不行吗？我们至少还有北陆。”

宋宁只是：“后来我是很反对你再继续下去的。”

千夜奇：“这合议，难就是说两个宋阀长老大于一个神将吗？”

“宋阀诸事决于长老会合议，一人一票，不分尊卑，即使阀主也一年仅有几次否决权而已。长老会中嫡系占八成席位，庶旁附庸共分得两成，这就是先人成规。”

了想，：“难怪老祖宗在时，听说有隔代传位的想法。”

浮空艇来到东海边缘，徐徐下落，停在了外缘地带。宋宁将千夜送下飞艇，：“我就在这里等你吧，早回来。”

宋宁，表示明白。

宋宁摇“她现在神通广大，说不定就会知。”

宋宁脸显得有些不自然，：“这个，没什么，我在南青城有急事要办。”

“后任家主？哪一个？”千夜不觉得宋阀上下几代中有什么杰人才，能把宋阀带困境。

宋宁“原来如此，你是该去看看她。这样吧，先到南青城，把我放下之后，你再去见她。”

看样宋宁也不看好宋阀前途，千夜听得心中也沉甸甸地，问：“接下来你怎么办？”

千夜转，刚向陆块边缘走去，心中忽生警兆，本能地就回向宋宁扑去。

“旁系庶支有本事多会分家去，嫡系里拿不到席位的也自谋路，或者说，嫌那席位分得不够的，也免不了要在外面置些私产。这些都冠以宋阀之名，实质上的联系差人意算是利益同盟。看着倒是团锦簇。”

“为什么？”

“在东海边缘停一下。”千夜忽然。

见东海在望，宋宁才像是想起来，问：“你这次见她，又是为何？”

宋宁这是打算在墉陆上占据一方，立地称王了。

“这不是绕了一圈吗？”千夜有些奇怪。

千夜知宋宁军略厉害，就：“好，听你的。”

千夜愣了一愣这才意会“这个她怎么会知？”

“我已经放了话，虽然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但也会有人给我个面，少了些外面扯火打劫的人，家族公产总能保存个十之六七。青王殿下发难之后，宋阀毫无意外会降格掉世家行列。经此一难，但愿陵宋氏后任家主能知耻而后勇，好好整顿门风。”

于是帝国在此地半明半暗地扶持了不少人族小国，永夜也经常有放或是失势的落会到此地来谋一块生存空间。

墉陆和永夜有些类似，位置偏僻，资源贫乏，地形格外复杂，而且天灾不断。墉陆对于帝国和永夜而言，之无味，弃之可惜，双方都不愿意在此投重兵，但也不肯放弃。

相比之下，墉陆的环境并不象中立之地那样苛刻，普通人也能勉生存，只是寿命会有所缩短。

宋宁低低：“若是想要彻底革新，恐怕…要杀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