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国凝神细看，果然在对方所持的战旗上，看到一个碗大的“薛”字。想必赛仁贵的名号便是由此而来，只可惜最前方这位大当家的脸孔长得实在太黑了些，跟民间传说中的玉面白袍薛仁贵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远！

“知，知！你老千万别生气！千万别生气。”赛仁贵飞下，像欠了一债的三孙般着，抬手将上斜挂着的两支盒炮和绑在腰间的弹带全解了下来，毕恭毕敬地到了老何面前“这些，是我年前刚刚在沈那边黑市上买的，地的德国货。早就想给龙爷送过去。今天见了您老，刚好请您老顺便带走。就省得我再多跑一趟，让龙爷碍了！拜托，拜托，多多拜托！”

“一群靠劫收保护费为生的小蟊贼！”通员老何仿佛刚刚赶走了一群苍蝇般，满不在乎地回应“被咱们游击队打服了的。最近知咱们游击队暂时没力气收拾他们，想趁机来捞一票！”

“不，不，不！误会，这真的是误会！”赛仁贵本不敢还嘴，两手摆得像风车一般，连声解释“您老千万别误会！我刚才真的没看见您老在队伍里边！我这就走人，这就走人就是。您老见了龙爷和张爷，千万别…”

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小喽啰打了个哆嗦，赶用力拨转。带着赛仁贵和自己的同伴，以比来时还快一倍的速度，风驰电掣地消失在了远的地平线之下。

注2：在太行山上，创作于1939，原词即为，里边的自由之神指的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盗火者普罗米修斯。由此可见，争取全民族的自由，原本就是当年大多数共产党人的初衷。

“晚了！吓到了老，还想开溜，没那么便宜！”通员老何快速走了几步，大咧咧往赛仁贵的前一站，撇着嘴说：“该怎么补偿，你自己懂。别让我再费吐沫星！”

众人听得又是微微一愣，旋即，心中就油然生升起一自豪。“何叔，这距离喇嘛沟还远么？像这样走法，咱们还得走几天才能到？”

茬，带队的不速之客领愣了愣，缓缓拉住坐骑“你们又是哪个方面的？连我‘赛仁贵’的旗号都不认得，还敢到草原上来撒野？！”

注1：工表，二战期间日军最常见的军用手表。用料便宜，但结实耐用。作为战利品，很受八路军基层的迎。而日方中上级军官，则更喜私人掏腰包购买瑞士表来彰显份。

亲目睹了一场前倨后恭的闹剧，包括方国在内，所有的战士都给惊了个目瞪呆。直到赛仁贵等一众匪徒的影都消失不见了，才慢慢缓过神，将目光投向牵着大的通员老何“何叔，刚才…”

“还有…”通员老何四下看了看，笑着回应“差不多四百来里地吧，快了！像这样再走个四五天就到了。你们几个谁会骑，赶上去适应适应。从明天起，咱们找几个会骑的弟兄，骑着它当斥候。咱游击队的名虽然响，但是也不能老被别人杀到底下才发现他们！”

“是，是！红爷的规矩，我们绝对不会违背。您老尽放心，怎么着我们也在草原上讨生活，涸泽而渔的事情绝对不会！”一边哈腰的答应着，赛仁贵一边亲手将盒炮挂在了鞍后。连同自己的坐骑，一“捐献”给了黑石游击队。随即，不待通员老何下令，小跑几步，到自家喽啰的后。伸手用力一拍“还不快走！等何爷送咱们么？”

“谁跟你是一家人？！”一路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老何仿佛突然吃了火药般，压儿就不给对方好脸看“老再不住自己的下半，也不你这小丫的！说吧，你到底想什么？难觉得红爷不在了，我们喇嘛沟就好欺负了不是？！”

“就这儿！”通员老何撇了撇嘴，非常不满意地回应。

“小，赶把枪放下，听候我们大当家置。否则，休怪爷爷手下无情！”跟上来的是一名双手举着战旗的家伙，颇有膂力，任半空中的风再大，都无法将他手中的旗杆歪分毫。

“那他们怎么…？”众人指指老何手中牵的大，不知该从哪里问起才好。既然土匪们知游击队元气大伤，应该胆更大一些才对。怎么见了老何，依旧像老鼠见到猫一般恐慌？

“你他娘的敢…”赛仁贵被骂得两发黑，低下就准备策行凶。猛然间看到老何那张熟悉的面孔，愣了愣，又迅速将战的缰绳拉得死死“何，何爷。怎么您老人家啊！这，这可真是大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看着老何的脸又要开始变黑，他向后退了半步，赶大声补充“要不这样！您老觉得我们上那些东西不会污了龙爷的睛，尽拿走。算我们，算我们给龙爷的拜年礼就是！”“算你识相！”通员老何耸了耸肩膀，一把赛仁贵的缰绳“连珠我都给你留着，但是你必须记得红爷生前定下的规矩，第一，不准在靠近月牙湖两百里内买卖。第二，保护费不准超过货的两成！否则，你就等着龙爷上门找你谈话吧！”

“放他们走吧！”通员老何明显误会了大伙的意思，笑了笑，耐心的解释“这人，暂时咱们本没办法剿灭净。只要他们不杀人越货的事情，咱们下也只能再让他们先逍遥些日。等以后打跑了小鬼，四周都安定下来。自然会慢慢收拾他们！”

“弟兄们，弟兄们手中那些家伙，都是老连珠。龙爷，龙爷和张爷本看不上的！”赛仁贵明明心疼得要死，却依旧忍气吞声地解释。

正犹豫着是否该亮八路军的旗号，压一压对方的嚣张气焰。忽然间，背后传来了通员老何的声音“狗日的薛大褂，几天没挨你就了是吧！老是黑石游击大队的人，你有撒过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