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贺贵严大声冷笑“我罚你什么？你不是一直得很好么！你自己想想，怎么去跟老汇报吧！共产党那边都开始准备迎察哈尔省的蒙古人民重回祖国怀抱了，老却一消息都没听到！”

，收起拳脚，迟疑着问。

“小事儿？！”贺贵严的怒火直接从听筒里了来，吓得人凤直把电话往远挪“我说大主任啊，你也是军统的老人了，事多少过一过脑行不行？！直接朝日本政府脸上扇大嘴的事情，能算小事儿么？！老已经打电话问过我了，你准备自己给他解释吧！”

“嗨！这几天心里不太好受呗！你也是，知他拳脚功夫一般，下手也不轻儿？”老余向彭学文的背影投去同情的一瞥，叹了气，压低了声音数落。

“不是赏识，难还是讨厌啊？！那可好了，以后我专门找上不兴的事情，升得比谁都快！”大齐听不老余话中的意思，愣了愣，满脸困惑地反驳。

着一脑袋汗和凉雪沫回到房间内，彭学文静下心来，再度给自己的恩师汉三发了一封电报。电文里，他虚心的承认自己年轻气盛，工作经验不足，事难免有欠考虑之。希望恩师能在百忙之中，给弟一些专门指。并且尽力帮自己查缺补漏，以免自己犯下更大的错误，辜负老恩师的培养和期待。

‘还不是为了给您老人家，才得军统局的工作如此被动？！’人凤撇了撇嘴，隔着电话暗自腹诽。嘴里说来的话，却愈发地恭敬“卑职，卑职先前觉得您老公务繁忙，实在不敢再为了这小事去麻烦您老。谁成想汉三那边，居然得到了傅作义的支持…”

人凤早就知这件事，也非常清楚册封一个蒙古王爷给国民政府带来的国际影响。但由于此事还涉及到另外一些甩不掉的麻烦，所以才打算将其“冷理”如今看实在拖延不下去了，只好着抓起电话，向很少理军统内事务名义局长，军事委员会上将主任贺贵严请求指导。

人凤立刻顺着杆往上爬，像个错了事情的小学生般，拖长了声音乞怜“局长，贵公，晚辈知您辛苦。所以晚辈才想多替您老分担一些啊！只是晚辈能力有限，明明是好心，却总是把事情往最坏里办！您老就看在晚辈事一直尽心尽力的份上，再帮晚辈这一次吧！”

“贵公？局长，我的好局长！”如果贺贵严能看得见，人凤恨不得隔着电话给他下一次跪“您老一向照顾我们这些属下，这回不能看着不啊！谁不知，这军统局能有今天，都是您老血汗挣回来的？！若是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在外边丢了人，您老脸上也不好看啊！”“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少给我一起里扯！我早就不想当这个局长了！是你们副局长非要拉着我替他在前面趟地雷，才不得不继续蹲在这里尸位素餐！”贺贵严的话语里依旧带着愤怒，但风却已经了下来。

“我自己现在还一脑门官司呢，怎么帮你？！”贺贵严叹了气，话语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这件事，共产党那边早就知了，中统局那边也早就知了！就我这个军统局长不知，就是没汇报给老！你啊你，让我怎么说你！”

跟他这只懂得杀人放火的家伙，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心思细腻的老余耸耸肩，摇着离开。只剩下大齐一个孤零零站在校场里，将地上的积雪踢得纷纷扬扬，仿佛天上的雪从来就没停止过，自初秋到严冬，无止无休，循环往复。

“卑职，卑职疏忽了，疏忽了！请局座罚，卑职绝无怨言！”人凤从座位上腾地一下站起来，额上汗珠。虽然在军统局内实权仅次于副局长笠，但是他却绝对不敢招惹贺贵严，至少目前不敢。对方不但是军统局的名义老大，还是辛亥元勋，辅佐老长两度上位的从龙重臣。真的冲突起来，贺贵严本不用采取任何手段，直接在老面前叫一声委屈，第二天他人凤就得卷铺盖回老家，连敢说情的人保证都没有一个。

人凤不敢还嘴，低着继续老实听训斥。心里却将北平战站、察绥分站和汉三师徒骂了个遍。特别是对没完没了惹事生非的彭学文，恨不得立刻将此人抓过来，狠狠赏一顿鞭、老虎凳和辣椒。虽然他刚刚采用明升暗降的手法，将此人彻底束缚在了鸟不拉屎的草原上，这辈都不想再看到军统总局的大门朝哪边开！

“算了！我这张老脸再豁给老一次吧！”贺贵严隔着电话骂了一会儿，肚里的气也消了。权衡了一下，换了另外一语气说：“你把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黑石寨那边的所有事情都整理清楚。晚上八半，我带你去见老。”

“不好受？这么年青就了副站长，他还有什么不好受的？”大齐的想法向来比较直接，皱了下眉，低声追问。

“你以为上真的是因为赏识他，才升了他的职？”老余的声音压得更低，隐隐地透了几分无奈。

军统察绥分站站长，军统王牌特工汉三接到电报之后，立刻就明白自己的得意弟遇到了什么困难。认真考虑了一下之后，把彭学文的认错电报，傅作义这边对斯琴到来的迎态度，以及自己对此事的判断，一并发送给了军统局总。这一下，军统局总无法再耽搁了，很快，就越过一筛选，直接将几份电文送到了大家，副主任秘书人凤面前。

“现在才想起跟我汇报这件事？我还以为你自己已经把它解决好了呢！”还没等他支支吾吾地说明自己的难与想法，上将局长贺贵严就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话里话外透着不满。